沈映气得胸口疼,一手揉胸口顺气,一手指向门外,怒斥道:“你、你给朕滚出去!”

    什么不靠谱的猪队友!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迟早被他给气死!

    安郡王又挨了一通骂,灰溜溜地出了永乐宫,这已经是他两日来第二次挨皇帝的骂了,昨天是因为顾悯,今天是因为谢毓,而以前皇帝对他这个堂哥,可从来是没一句重话的,真是撞了邪了。

    安郡王窝着一肚子火走到永乐宫宫门外边,谁想到正好碰上了无诏自来给皇帝请安的顾悯。

    真是冤家路窄!

    安郡王叉腰横着挡在顾悯身前,阴阳怪气地道:“呦,这不是顾少君吗?”

    顾悯按规矩行礼:“请安郡王安。”

    安郡王趾高气扬地抬着下巴,“你还来永乐宫做什么?”

    顾悯淡淡道:“臣来给皇上请安。”

    “请安?”安郡王好像听到什么笑话,促狭地打量顾悯,“本王怎么听说,你昨儿个夜里,被皇上从龙床上赶了下来?你能不能跟本王说说,你到底做什么了?能让皇上如此嫌弃你?”

    顾悯没理会幸灾乐祸的安郡王,没给他眼神,沉默地绕开安郡王身边准备往永乐宫里走,却又被安郡王伸手拦住。

    “本王劝你啊,还是别白费心思了。”安郡王手里握着一块美玉,有一下没一下甩着上面的穗子,嘲弄地斜眼瞟着顾悯道,“皇上的心啊,早已经不在你身上了。礼部尚书家的孙子,谢家二郎你听说过没?就是这次会试的头名。皇上如今对谢毓青眼有加,而你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男宠,如果说谢毓是天上的明月,那你就是地上的萤火,你拿什么和人家比和人家争?识趣的话,就别再出现在皇上面前!”

    顾悯听完神色淡漠地转过头,眼神一片冰凉,不卑不亢道:“臣也劝安郡王请谨言慎行,切勿妄揣圣意,引火烧身。”

    安郡王没想到顾悯一个男宠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,指着他气急地道:“你好大的胆子!信不信本王……”

    顾悯面色不改地打断他,“王爷,这里是皇宫,就算您想责罚臣,也得让皇上做主,不如你我同到御前,与皇上分说分说?”

    安郡王才刚被沈映骂出来,当然不会再自己回去找骂,只好忍了这口气,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顾悯,咬牙道:“咱们走着瞧!”

    打发掉安郡王,顾悯进了永乐宫,守在外面的小太监看到他来了,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,让他在外面稍等,然后转身进去跟皇帝通传。

    顾悯站在廊檐下面,庭院里静谧无声,他耳力又好,是以能在外面,隐隐约约地听到殿里人的讲话声。

    “万忠全,你去贡院一趟,把谢毓考会试的卷子拿回宫给朕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你顺便再打听打听那谢毓长得是什么模样,行事低调点,别让人知道是朕问的。”

    “狗仗人势的势。”江水平见顾悯睨他,忙举手讨饶,“这可不是我说的啊,都是老百姓传的,说朝廷养了两条狗,一条东厂的阉狗,一条锦衣卫的花狗,狗仗人势,无恶不作。”

    顾悯不以为意地轻扯嘴角,抬手拍了拍官服上的褶皱,“但要想在这京城中行事方便,还得穿这身狗皮才行。走吧,去会一会咱们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大人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,往北镇抚司衙门走,过去递了任职文书给门口值守的锦衣卫,锦衣卫查验了公文,确认无误后把文书还给顾悯,行过礼后领着他们进了衙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