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念看完信,便把这事儿撂在一边,不再理会。不多时,门房却有人来报,说皇甫述来访。

    初念冷淡回绝:“不见。”

    原来皇甫述整顿完行装,即刻便要出发,听属下说初念收了他的信也立刻看了,心中又升起一些绮思,想在离京前再见她一面。

    未料到这女子如此翻脸无情。

    “没良心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皇甫述在兰溪苑茶水房候到日落西山,也不见佳人回心转意,只好无奈告辞,赶在城门关闭前匆匆离开。

    这件事立刻被有心人添油加醋地报给了顾休承。

    “晌午前派人送了信来,小姜大夫看了,也不知写了些什么,过了午又来求见,小姜大夫却没理,好似是有什么事,不得不走了。”

    皇甫述自请平叛的事情,顾休承透过属下的人脉,早前已经得知了。初念不喜欢这个人,态度十分坚决,顾休承便也就不把他放在眼中,比起皇甫述,他更在意的是那个被称为无名的神秘人士。

    初念为了这个无名,千里迢迢地赶赴京城,进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给找出来了。原以为这事儿也就完了,没想到,这人露个脸之后便开始闹失踪,年前就不见了人影,初念嘴上没说什么,却三天两头去他住的南锣巷溜达,甚至再度在赌坊和酒肆流连。

    之前出过事,顾休承自然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,随时派人跟着,自己也陪着找了两回,可惜都是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这个人,就如同他忽然出现那般,又忽然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这人也太不让人省心了,走了也不说一声的,要是我,肯定不会这么闹失踪,舍不得让你担心。”顾休承望着初念沉静的侧脸,忽然说道。

    初念被他逗乐,笑道:“你有什么好让人担心的,能耐大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再能耐,也不让你操心。”

    初念大笑,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,叹了口气道:“其实我也不担心,他没事的。就算有事,也不是这会儿呢。”

    她偶尔说些古古怪怪的话,顾休承听不大懂,却也不追问,只默默自己留意。

    两人回到兰溪苑,便听门房说,有病人上门求医,初念虽然是个大夫,但从未提过有想要行医的打算,家仆们也拿不准她的意图。但因上门的那人来头还不小,是个三品官员的夫人,也不好直接拒绝,只得让她们等着。

    初念一听便心中有数,多半是宫里那位开始试探她底细来了,便道:“我知道了,请进去坐吧,我收拾一下就来。”

    姜氏有训,不能见死不救。初念不是个死守规矩的人,但人命关天的情况下,她也鲜少任性,只是偶尔看心情多收些诊金罢了。

    这位夫人是风疾导致得轻微口歪眼斜,因是初次发作,倒也没那么严重,寻常大夫可能需要针灸一段时间,慢慢调理才能恢复,初念一套针下去,当场便好了。那夫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,说是会再介绍病人来。

    初念其实并不需要她介绍病人,但也知道,这只是个说辞,该来的总会来。

    果然,那位夫人离开之后,找上门的病患是越来越多,而且病症各种稀奇古怪的都有。比如有个病患,明明四肢齐全,却总觉得自己的右手断了,感知不到右手的存在;有个四五岁的孩子,小腿粗得像成人大腿,看着格外违和;有个病人则是浑身皮肤无一处完好,全身溃烂;又有个女子长期无法入睡,苍白瘦弱到极致,乍一看好似女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