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风比预料的来得更快。

    聚餐刚开始,窗外便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,雨声被热闹的祝酒淹没,等艾修戈注意到的时候,才发现外面开始下瓢泼的大雨。

    热情的老板娘送来了他们自己酿造的果酒,入口和顺,尾调回甘,不像酒倒像饮料。艾修戈喝了两杯,才发现这酒度数不低,于是和最后一个来庆酒的人碰了杯,默默离酒局中心远了些。

    航班目前还没有取消,但台风季天气多变,他只好先和秦沐泉联系,发出去的消息却不停打转,最终在消息框前留下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。

    发送失败。

    小村子开发不久,信号时好时坏,艾修戈将手机塞回口袋——回房间再发吧,信号更好,说不定还能直接视频。

    他一边这么想,一边和对面已经开始注意到自己离席的谢凡点头示意,那边举起杯子冲他努嘴,暗示他过来挡酒——他还挺喜欢喝酒,酒品也不差,顶多会兴奋一点,最多时候还是犯困。

    但这个酒似乎太烈了点。

    谢凡半扶着艾修戈踏出大门时,天空已经黑得能滴出墨,雨却停了,只偶尔飘落下一两滴,坠在路旁小小的水洼里。

    停在饭店门外的却不是艾修戈助理的车,而是辆通体乌黑的宾利,有人从后座下车,怀里还抱着叠放规整的外套。

    “……秦沐泉?”谢凡疑惑地看向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他在谢凡面前站定,有礼貌地隔着社交距离,黑漆漆的眼睛扫了一眼谢凡身边的男人,微笑着回应道,“我和修戈说过,我今天到。”

    不是明天吗?

    谢凡扫了眼身后饭店里悬挂的大钟,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好吧,今天的凌晨,也算今天。

    “那你带他回去吧,”他看了眼秦沐泉的脸,“放心,他没喝多,就是喝了酒爱犯困。”

    秦沐泉从他手里接过晕晕乎乎的小狗,铺面的酒气有些刺鼻,他顺手展开了手里的外套,披在艾修戈身上。

    “酒店地址知道吗?他住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回酒店。”秦沐泉将外套上的扣子扣好,刚下过雨的夜晚泛着冷意,沾着男人体温的外套在此时显得恰到好处,艾修戈半睁开眼睛,意识回笼。

    “我带他回家。”

    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,身体紧贴的部分温暖又熟悉,于是放松地靠住男人的身体,感受到男人的身体顿了顿,紧接着用手拢住了自己的腰腹,那只手有点凉,隔着他的衣服贴住他的肌肤,艾修戈慢慢地眨了眨眼,用自己暖呼呼的掌心去蹭了蹭男人的手指。

    想抽回来的时候,男人却用手指抓住他的,用食指和拇指从他的指尖一寸寸摸到指根,最后扣住,不肯松开了。

    于是他的意识一点点沉下去,等到醒来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浑身赤裸,正被压在淋浴间里清洗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