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霖深知有必要让玄思哲看到手术的全部过程,让他确信自己对潞安妃没有任何越礼之处,这样才能够保证日后不被这老皇帝猜忌。微笑请求道“陛下愿意在一旁协助陈霖吗?”

    玄思哲点了点头,内心已经紧张到了极点,这在他统治玄武帝国的历史之中还很少有过,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对下一代的关注变得越来越强烈,而潞安妃恰恰又是他最珍爱的女人,如果她们母子有任何的差错,他苍老的内心很难承受这样的打击。

    陈霖尽可能的减少暴露潞安妃的肚皮,刚才的触诊已经让他明确了胎儿所在的位置,右手敏锐的触觉甚至能够感觉到潞安妃体内每一根动脉血管的搏动。

    消毒之后,陈霖利用手术刀小心切开了潞安妃雪白细腻的肚皮,不能不承认,老皇帝喜欢潞安妃还是有些道理的,潞安妃的肚皮上根本没有孕妇常见的妊娠纹,摸在上面细腻柔滑,宛如凝脂。

    陈霖采用了横切口的方式,尽可能的为潞安妃留下浅显的伤痕。

    玄思哲的内衣已经被汗水湿透,这个叱咤风云的一代王者,此时的希望和命运已经全部把握在陈霖的手中。

    陈霖的右手伸入刀口之中,他准确无误的抓住其中一名胎儿的双腿,示意玄思哲拿起剪刀,轻轻一拉,已经将一个男婴从潞安妃的腹中牵拉了出来,脐带仍然连在母体之中。

    “快剪!”陈霖鼓励玄思哲道。

    玄思哲颤抖着双手,几经努力方才将脐带剪断。陈霖在那胎儿可爱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记,那男婴发出宏亮的啼哭声。

    陈霖将男婴交给一旁的接生婆,迅速找到腹内的另外一名胎儿,将她牵引出来,这次玄思哲已经有了经验,干脆利落的剪断了脐带。

    陈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宫内的胎盘剥离,然后为潞安妃缝合了创口,从开刀到缝合完毕,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。让陈霖最为得意的是,除了创口的部位,没有让潞安妃的其他任何部位暴露于他人面前。

    玄思哲抱着两个孩儿高兴的合不拢大嘴,他凑近潞安妃,看到爱妃的脸色虽然苍白,可是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,充满怜爱道“爱妃,辛苦你了!”

    潞安妃温婉一笑,虚弱无力道“这次多亏了这位神医,否则臣妾只怕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玄思哲转向陈霖,却见陈霖已经洗净双手,收拾好他的药箱,正准备告辞离去。玄思哲将一双儿女放在潞安妃床头,大步来到陈霖的面前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“好样的,你想要什么赏赐?”

    陈霖毕恭毕敬的躬下身去“陛下,救治贵妃乃是陈霖的本份,岂敢贪图赏赐!”

    玄思哲哈哈大笑,欣赏的点了点头,他想了想,从腰间取下一枚镶金玉牌,亲手递给陈霖道“这玉牌你好好收着,玄武国之中,有任何人敢找你麻烦,便是对我不敬!”

    这件礼物当真非同小可,陈霖等于拿到了一块免死金牌,他内心惊喜到了极点,慌忙跪拜在地“陈霖多谢陛下!”

    玄思哲笑道“区区一块玉牌,比起陈先生救起的三条性命又算得上什么?”

    对陈霖来说这次不仅意味着绝处逢生那么简单,玄思哲钦赐玉牌等于对他地位和身份的肯定,用不了太久的时间,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玄武帝国,纵使莱斯特之流如何仇恨于他,有了这面玉牌,他们也势必会十分的忌惮,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。

    潞安妃母子平安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太子玄鸢的耳中,他本想借着这件事将陈霖置于死地,却没有想到陈霖居然能用剖腹产子的方法将潞安妃母子救活,即便是处在敌对的立场,他也不得不佩服陈霖高明的医术,同时又有些懊恼,父皇虽然册立他太子多年,可是仍然没有明确何时传位给他,而且近几年中对自己有越发疏远的趋势。潞安妃产下的一对子女虽小,却也是父皇的嫡亲骨血,对自己的地位也是一种威胁。

    玄鸢越想越是懊恼,如果自己不是自作聪明引陈霖进宫,说不定此时潞安妃母子早已死了,他这次的计划可谓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玄鸢重重在凭栏上拍了一记,却听到身后一阵矫笑,玄鸢一颗心在这妩媚的笑声中顿时酥软,从声音中他已经听出来的是他的姑母长公主玄思翎。

    玄思翎缓步向玄鸢走来,她比玄鸢大不了几岁,可是毕竟辈分有别,轻启朱唇微笑道“太子一个人在这里想心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