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不必。”身后的青年突然出声,她只觉得身T一轻,下一秒眼前的景sE就成了别院的内部。

    缚杀松开虚搂着她腰部的手,它此前被她紧攥,如今温度烫得惊人。

    顾临渊点起院内的灯盏,莹h的光芒将青年的五官映得立T起来,而她背着光,像是真正嵌入了夜幕。两人相望无言,半晌,顾临渊想起此前他两番帮助自己的事情,礼貌使然,她轻轻道:“那个…谢谢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不料他的想法竟和她不谋而合。打破僵局的方式一旦重复,似乎再一次开口变得难上加难,四目相对间,缚杀缓缓开口:“问题。”

    哦对...她还有问题要问他,没错。

    她向来是不太信沈灼槐那一套关于历史必然X的说辞的,既然他声称那一次杀人事件永远不会有真相大白的一日,也就证明目前坊间里流传的摄政王版本并非真相。那日她被误认为杀人犯,结果被他所救,也许他知道些内情——

    “巷子里的人,是不是你杀的?”她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缚杀颔首,“...我并不想连累无辜的人。”事实上,他不想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做到,无辜与否在任何时候都是无法评判的,他只能去力挽狂澜以减少牵连。那些被他杀掉的人...不能说清白,但至少当时与他是毫无g系的。

    他失去了理智与意识,他杀掉了他们。

    一个“毒”字哽在喉口,他在背德之面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
    顾临渊盯着他沉默了几秒,突然道:“我相信你,你不是那种会lAn杀无辜的人,那个时候你就中毒了,我没猜错吧?”

    她信任他。缚杀的瞳孔微微收缩,像是蛇类的应激反应,又很快恢复到正常人类瞳孔的大小。“我中了毒,毒X的症状是依靠不间断地释放疯狂的魔王之力,那时我…和一头失去理智的怪物差不了多少。”他嗓音温软,眉头不自觉地蹙成峰,这是顾临渊曾无数次想起的面孔和声音。

    她一时怔然,表情映入缚杀眼底,后者垂下眼睫,躲闪开她意图探究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已然坦白一切,一如伏湛会做的那样。可她不想将他看作过往,他也不愿意在她眼中扮演那个羸弱的伏湛,或者说,从她意识到眼前早已物是人非的那一刻起,她与他的那些情深意重早已粉碎在雷雨中,他也说了对不起,所以她便不能再喊出那个名字了。

    ...是的,在她面前的是缚杀,魔王,她应该有所决断,而非踟蹰不前地纠于情Ai痴缠——她需要冷静:目前已经确定男主角是傀,那么方才他的那一箭势必是无效的,她明白这会惊动宗门,所以只能将他藏在这里——他的轨迹已经被打乱,那么她要做的便是保证他在违背原剧情的时间线里不Si不灭。

    只需要保他一命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她收回放在他身上的目光,撇过头去,“这院子里还有一间偏房,我们去那里谈。”

    没有喜悦、没有担忧,也没有他所熟悉的cHa科打诨,她言毕便低下头,影子融进匆匆的夜sE中。缚杀的脚步顿了顿,他伸手扯下肩头的披风挂在手臂上,那片刻的温度也就此远离了。

    顾临渊没有再探究他记忆退化时的经历。她坐在y板床上,缚杀侧立在墙角,那个位置对准别院外墙和别院通向主院的门扉,他的震感始终保持着高度注意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。”她说,“这像某种交易,只不过目前先机在我。”

    “莽撞了。”缚杀侧过头对准门外空旷的庭院,只有孤冷的月光清清淡淡地充盈着四面的围墙,“如果我对你没有丝毫兴趣,那么这所谓的先机毫无意义。”她完全可以利用这个安身之地要挟他做更多事情、更过分,并且他难以拒绝。

    “理X的赌徒才有好东西拿。”顾临渊打了个哈欠。